AI 在法律實務的革命：從 Prompt 到 Skill，律師如何用 Claude 顛覆傳統

來源: @manny_li (Threads)
連結: https://www.threads.com/@manny_li/post/DVSh9cgkmcg
觀看數: 13.3K
發布日期: 2026-02-28
分類: AI 應用、法律科技、Claude Skills、Agent、律師實務、Harness Engineering

作者導讀：@manny_li

2026 上半年的 AI 顯學：從 Prompt 到 Skill

「2026 上半年的 AI 顯學，已經不是 2024-2025 年大家在討論的『prompt』了。如果焦點還只放在這，那麼可能過時了。如今的 AI 顯學叫做『skill』，因為 skill 是驅動一切的核心。」

Skill vs Prompt 的差異:

Prompt: 一次性指令
Skill: 可被系統化迭代更新的知識封裝

Skill → Agent → Harness Engineering

Delegation 的重點是「劃分」:

Agent A: 負責發想
Agent B: 負責撰寫
Agent C: 負責校驗
區別: Agent 掌握的 Skill 不同

人類的角色擢升為馴服者（Harness）:

「當有了一個或多個 agent 以後，人類的角色便擢升為馴服者（harness），也就是另一個軟體工程領域的夯字：harness engineering。」

Skill as a Service（技能即服務）

「Skill 的另一個迷人之處在於它就像《原神》須彌國度中的『封裝知識罐』，如果可被當作一個客體在迭代，那當然也可以當成交易、交換的資源。」

從 MaaS 到 SaaS:

MaaS: Model as a Service（模型即服務）
SaaS: Skill as a Service（技能即服務）

案例:

「律師事務所賣的不只是律師的時間，而是他們訓練出的『法律邏輯 Agent Skill』，這讓法律服務能夠規模化且降價。」

人類的價值：判斷 + 負責

「那麼，人類要幹嘛？人類要做『判斷』跟『負責』。判斷尤其重要，因為只要不是『純數位環境』，就有很多資訊無法被 AI 知曉，不論這些資訊是來自讀空氣、看臉色、觀察持有物品，還是直覺。」

AI 無法攻佔的最後一哩路（目前）:

讀空氣
看臉色
觀察持有物品
直覺

初級律師的新要求:

「作者也明講他對初級律師的要求當中就包含了『維護客戶關係』，畢竟如果訴狀跟合約都可以讓 AI 寫了，老闆當然不會只顧一個敲鍵盤的手腳。」

原文：小型律師事務所如何用 AI 與大型律所競爭

作者: Zack Shapiro
背景:

兩人精品律師事務所共同創辦人
曾創業，公司獲 Founders Fund、Greycroft 投資
主打「大型律所品質，一半價格」

案例：交割前夜的逆轉

場景

時間: 晚上 7 點
狀況: 收購案交割前一天，買方律師要求重組關鍵條款
威脅: 要嘛接受，要嘛撤出交易

傳統做法

「一家中型律師事務所的三名初級律師（Associates）團隊可能需要工作到天亮才能產出那樣的分析。」

用 Claude 的做法

上傳文件: 收購協議、揭露清單、要求信
幾分鐘內: Claude 比對每一項提議的變動與現有條款
發現問題:
- 兩個例外條款與已確認的陳述矛盾
- 第三個變動會削弱買方自己的保障
持續追蹤: 每封溝通郵件都餵給 Claude
結果: 不到兩小時掌握核心內容

成果:

「到了晚上 11 點，我們已經有了一套清晰的反制立場，每一項都基於對買方自身文字的具體交叉引用。交易在隔天早上順利交割，條款讓我的客戶非常滿意。」

為什麼不用專門的法律 AI 產品？

市場上的法律 AI 產品

Harvey
Spellbook
CoCounsel
Luminance

它們的共同論點

「律師需要專為法律工作打造的 AI。」

為什麼作者不用？

1. 它們只是套殼（Wrappers）

「那些專門產品只是在套殼（Wrappers）。他們的行銷話術聽起來很誘人：我們會根據事務所的規範手冊自定義 AI，用你的模板訓練它，圍繞你的訴狀庫或條款庫建立工作流程。有些產品確實做得不錯。但這種說法包含了一個對『價值究竟存在於何處』的根本誤解。」

2. 模板庫並非競爭優勢

「模板庫並非競爭優勢。在你的執業領域中，每個稱職的事務所擁有的模板都大同小異。保密協議（NDA）、股權購買協議、聘僱意向書，這些都是標準化的。」

3. 判斷力才是核心

「區分優秀律師與平庸律師的從來不是模板，而是律師如何『運用』模板：他們如何發現對方埋在第 14(c) 條中的陷阱，他們如何判斷哪場賠償爭端值得堅持、哪場該讓步，以及他們如何撰寫建議郵件讓客戶真正理解風險。」

4. 判斷力存在於個人，不是事務所

「這就是判斷力。而判斷力並非存在於事務所的層面，而是存在於專業個人之中。」

Claude Skills：編碼你的判斷力

什麼是 Skills？

「我創建了自定義的指令文件，稱為『技能』，其中編碼了我的分析框架、偏好格式、語氣，以及我對特定類型法律工作應如何進行的判斷。」

Skills vs 事務所規範手冊

「事務所規範手冊與個人律師編碼判斷力之間的差異，就像是給某人一份食譜與教會他們如何烹飪之間的差異。」

Claude 的優勢：深度優化編寫程式碼

「Claude 是一個經過深度優化、擅長編寫程式碼的前沿 AI 模型。」

解決 Word 排版地獄:

跑掉的分段編號
拒絕配合的樣式
損壞的修訂追蹤（Track changes）
過期的交叉引用
藍皮書（Bluebook）引用格式

Claude 的做法:

「而 Claude 通過編寫軟體來解決軟體問題。當我要求 Claude 對一份合約進行修訂追蹤時，它不是使用插件或巨集。它是在 XML 層級打開 .docx 檔案，寫下 Microsoft Word 預期的精確標記，署上我的名字，並保留每一個排版細節。」

能力差距:

「這是任何專門的法律 AI 產品都無法企及的能力差距。它們提供的是一個談論文件的聊天機器人；而 Claude 是一個可以深入文件內部並改變它們的系統。」

Claude 桌面應用程式的三種模式

1. 對話（Chat）

「我與 Claude 交談的方式就像與坐在桌子對面、反應敏捷且知識淵博的初級律師交談一樣。」

用途:

分析法律問題
構思談判策略
初步了解合約條款
從零開始草擬文件

特色: 人類掌控每一步

2. 協作（Cowork）⭐

「我將 Claude 指向我電腦上的一個資料夾，給它一個任務，它就會去執行。它讀取文件、創建新文件、編輯現有文件，並自行決定如何從 A 點到達 B 點。」

用途:

40 頁協議的完整修訂追蹤
一堆交割文件根據條款清單生成

重要性:

「這是大多數律師還沒嘗試過的模式，也是對他們實務影響最大的模式。」

3. 程式碼（Code）

作者的使用案例:

「我有一種情況讓我難以閱讀長文件，所以我利用 Code 建立了一個命令行工具，可以將法律文件轉換為語音音訊。」

功能:

解析 Word 文件和 PDF
將法律格式轉換為自然語言（如「第 4.2(b)(iii) 條」）
展開縮寫
分段文本
發送至 AI 語音 API
組合成最終音訊檔案

結果: 通勤時聽合約

如何建立自己的 Skills？

作者的方法

不是從頭閱讀指南，而是:

「我沒有從頭到尾閱讀指南，而是將指南上傳給 Claude，並問了一個更好的問題：『根據我們一起進行的數百次對話（涵蓋合約草擬、客戶郵件、文件編輯、法律研究和政策撰寫），哪些技能對我的實務影響最大？』」

Claude 的分析:

識別模式：哪些任務重複次數最多
找出摩擦點：哪裡的摩擦力最大
優化機會：哪裡的結構化自動化最能節省時間

結果:

「不是『更快地草擬合約』，而是『一個具有四種不同模式的合約審查技能（視背景而定）、嚴重程度評等、缺失條款清單、市場條款基準測試，以及在準備好標記文件時無縫銜接至修訂追蹤編輯技能。』」

最終的 6 個 Skills

合約審查
修訂追蹤編輯
合約草擬
客戶溝通
法律研究
政策撰寫

Skills 的可轉移性

「這對事務所管理有個重要含義：技能是可轉移的。如果我有 50 名初級律師，我可以將它安裝在每台機器上。每位初級律師都會立即使用『我的』分析框架產出合約審查，以『我的』語氣草擬溝通郵件，並以『我』偏好的格式應用修訂追蹤。」

革命性意義:

「需要多年指導才能傳遞的知識，現在變成了一個從初稿開始就有效運作的指令文件。產出仍需律師審核，但審核是從一個高得多的基準點開始的。」

三個真實案例

案例一：無需打開 Word 的修訂追蹤

流程:

上傳交易對手帶紅線的協議
說：「幫我從客戶的角度評估對方的修改」
合約審查技能觸發
Claude 按嚴重程度整理每項變動
標出對方轉移風險的地方
識別修改條款之間的衝突
產出摘要 + 反制方案
人類做決定（考慮 AI 無法獲知的關係動態）
Claude 在 XML 層級應用修訂追蹤
產出對手可用 Word 正常開啟的 .docx 檔案

結果:

「從收到標記到準備好回覆包裹的總時間：不到一小時，其中約 30 分鐘是我自己的思考。」

案例二：沒有「幻覺」的研究

任務: 新產品的監管格局（多個機構 + 重疊法定框架）

研究技能的運作:

平行研究（不是按順序）:
- 證券分析
- 州政府許可要求
- 銀行法規
- 消費者保護影響
每個子主題多次搜索
交叉引用來源
主要授權優先於次要評論

關鍵：自我審核層

「在交付任何內容給我之前，該技能要求 Claude 進行自我審核。這是至關重要的，也是大多數人跳過的部分。」

自我審核包含:

核實每一條引用的權威
置信度低於「高」必須標記
檢查內部矛盾
防範虛假引用（Hallucinated citations）

為什麼重要:

「那些提交 AI 生成假引用的律師使用的是沒有這種驗證層的工具。問題從來不是 AI 本身，而是沒有品質管控的 AI。」

結果:

初稿：不到一小時
人類審核：核對每一處引用、壓力測試分析
總時間：仍只是從零開始的一小部分

案例三：即時合約解釋

場景: 客戶收到違約要求信，48 小時回覆時間

流程:

上傳協議 + 要求信 + 三個月往來信件
Claude 比對每一項事實指控與合約條款
發現：四項指控中，兩項義務已被補充協議修改
結論：對手律師沒檢查自己的修訂
人類草擬回覆，每段跑一遍 Claude 壓力測試
Claude 抓到意外影響：某辯護可能被解讀為在付款爭議中讓步
重寫回覆

價值:

「這種在主動草擬時進行即時的、逐條的壓力測試，以前需要第二個律師來審核你的工作，現在在同一個對話中就能完成。」

權限與安全性

律師公會（ABA）指引

「律師公會（ABA）的指引和各州律師協會的倫理意見將 AI 工具視為受代理人/工具例外條款涵蓋的第三方技術供應商。」

義務: 採取合理努力保護客戶數據

實務做法:

關閉對輸入內容的模型訓練
了解供應商的數據處理實務
記錄你的理由

Anthropic 的數據保護

零數據保留 API 選項
商業數據處理協議
客戶數據不用於訓練模型
輸入內容不會在對話結束後存留

聘案合約中的 AI 使用條款

「我更進一步，讓 Claude 幫我草擬了聘案合約（Engagement letters）中的 AI 使用條款。該條款將 AI 定義為效率和品質的增強工具，強調律師監督，將數據處理與現有的保密義務掛鉤，並取得客戶同意。客戶簽署時毫不猶豫。他們大多數人都假設我已經在使用 AI 了，事實也確實如此。」

技術勝任能力

「現在大多數司法管轄區的倫理規則都要求具備『技術勝任能力』。我們正接近這樣一個時點：不使用這些工具反而更難在專業責任立場上辯護。」

Prompt 品質的差異

平庸的 Prompt

「審查這份合約」

優秀的 Prompt

「從供應商的角度審查這份服務協議。標記出客戶將風險轉移至超出此類交易市場常態的條款。檢查缺失的應有條款，包括責任限制、智慧財產權歸屬、數據處理和便利終止權。產出一份帶有嚴重程度評等的摘要，並針對每個高嚴重性問題提供具體的反制語言。注意供應商的談判籌碼有限且希望達成交易，因此建議應側重於值得爭取的條款，而非可以優雅讓步的條款。」

差異:

「『AI 是玩具』與『AI 改變了我的實務』之間的差距，就在於指令的品質。這就是為什麼技能很重要：它們將那種詳細程度編碼起來，讓您寫一次就能每次生效。」

三大變化

1. 人力配置

「我經營一家兩人的事務所，卻處理著大型事務所的工作量。這是 AI 的直接結果。」

傳統初級律師的工作（現由 Claude 處理）:

第一遍文件審查
研究備忘錄
初始草案
紅線摘要
常規往來信件

重要澄清:

「明確地說：離開我事務所的每一份文件都經過執業律師的審閱、修改和批准。AI 產出初稿，我產出最終成果。」

初級律師的新角色:

判斷力
客戶關係
AI 產出監督
不是: 2,000 小時的文件製作

2. 計費模式

兩種模式:

傳統小時制: 節省的時間回饋給客戶
訂閱制: 固定月費，持續諮詢 + 合約審查 + 合規監控

訂閱制的優勢:

「訂閱制客戶以固定的月費獲得持續的諮詢、合約審查、合規監控和常規治理。不跳表計費。AI 讓這種模式可行，因為我可以在可預測的費用結構內提供更全面的服務。客戶喜歡這樣：他們不再害怕拿起電話或發送郵件，而我的收入也變得可以預測。」

價值重新定義:

「重點不在於每項任務花費的時間更少，而在於律師的每一小時都產生了更多價值。」

3. 判斷力

警告:

「研究普遍都指出：在 AI 勝任範圍之外使用它的人，或是不經質疑就信任產出的人，表現比完全不使用 AI 的人還要差。」

核心原則:

「將贏得這場技術變革的律師在根本層面上明白：AI 沒有在執業，是你。」

AI 的角色:

「AI 讓你更快、更周全、更一致。但判斷力——決定為何而戰、為何而讓步、讀懂字裡行間的意思、在模稜兩可時做出決定並以名譽擔保——那是你的。」

資深律師的優勢:

「資深律師在這個新世界擁有巨大優勢，但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。如果你花了 10 年或 20 年在你的專業領域發展判斷力，你正坐擁 AI 讓其變得『更』有價值（而非更廉價）的資產。」

社群反應

高讚回覆

@cecilypantw（24 讚）:

「天啊我的媽愛死了。身為專業人士正在瘋狂使用中，這位律師的用法給我很大的啟發！我要來修改委任書🫶」

@jefflin0405（2 讚）:

「將專業寫成 skill 再轉成 Agent，對於執行工具的處理細節都描述清楚，簡直完美至極的細節控，將作業流程標準化，標準流程 AI 代理化，感謝分享給我很大起發～」

示意圖:

個人專業判斷 → 結構化為 Skill → Skill 驅動 Agent → User 最終判斷/決策/負責

@jasonj.lai（1 讚）:

「太感謝分享了～自己也在一直思考、嘗試法律與 AI 的結合。通常都涉及律師倫理與保密義務，就算有用（客戶同意），也不能分享給其他同業/圈外人，所以這篇真的是第一線熱騰騰的心得。晚點來看原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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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洞察

1. 從 Prompt 到 Skill 的範式轉變

2024-2025: Prompt 時代
2026: Skill 時代
差異: Skill 是可被系統化迭代更新的知識封裝

2. Skill → Agent → Harness 的演進

Skill: 知識封裝（如《原神》的「封裝知識罐」）
Agent: 由 Skill 驅動的專業代理
Harness: 人類馴服者，負責判斷與負責

3. 從 MaaS 到 SaaS（Skill as a Service）

模型即服務: 賣運算能力
技能即服務: 賣專業知識（可規模化、可降價）

4. 通用型 AI > 專門法律 AI

專門產品只是套殼
模板庫不是競爭優勢
判斷力才是核心（存在於個人，不是事務所）

5. Claude 的獨特優勢

深度優化編寫程式碼
XML 層級操作 Word 文件
解決軟體問題用軟體（不是插件或巨集）
能力差距: 不是聊天機器人，是能改變文件的系統

6. Skills 的可轉移性

「需要多年指導才能傳遞的知識，現在變成了一個從初稿開始就有效運作的指令文件。」

7. AI 時代的律師價值

不會被取代:

判斷力（為何而戰、為何而讓步）
讀懂字裡行間
在模稜兩可時做決定
讀空氣、看臉色、觀察持有物品、直覺
客戶關係

會被取代:

2,000 小時的文件製作
第一遍文件審查
研究備忘錄初稿
紅線摘要

8. 資深律師的優勢

「如果你花了 10 年或 20 年在你的專業領域發展判斷力，你正坐擁 AI 讓其變得『更』有價值（而非更廉價）的資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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